三百两!

        我上哪去寻恁多银子,陈良徒呼负负,莫说行贿,他如今人在客栈都已是债台高筑,掌柜伙计整日冷嘲热讽,若不看在他是老客份上,怕是早就赶出门去,这幅画已是他最后希望,本想弄些银两暂偿食宿,再另寻办法,谁知好运遇见一个败家孩子,哦不,五陵英少,真是菩萨保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官实不得已,求大人体谅。”陈良再拜顿首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瞅着这位“老实人”,实在有些不知说什么好,幸好有个如同尾巴般跟出来的李宪替他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指挥,你所烦扰者无非是寻不到拜庙门的三牲祭品,如今菩萨都站在你面前了,你还何苦去舍近求远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陈良愕然,瞅瞅丁寿,又望望祝枝山,连那买画少年都瞧了个遍,还是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厮还真是个蜡烛,若不是想着巴结丁寿,李宪都懒得与陈良废话,直接挑明了道:“缇帅当面,只要他老人家发一句话,你还求什么管库内官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陈良犹疑不信道:“丁大人毕竟是外朝武臣,这戊字库属工部与内官所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宪冷笑,“莫说三场十库,就是六部和内廷二十四衙门,敢不卖丁大人面子的恐也不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突然对刘瑾这位同乡观感大好,看人家这话说的,嘿,把自己不好意思说的都理所当然地说出来了,二爷一时间都想冲动的问一句:李给谏还缺干爹不,我刚好有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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