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慎自然一脸愧色,向其中一人呈上试卷,另有一人冷着脸道:“身为士子,难道不知《科举成式》,为何纳卷如此迟缓?”
“学生誊卷迟了,累得诸位久等,实是抱愧。”杨慎低眉道。
“一句抱愧便罢了,也不知你家师长是如何教的你,所谓养男不教父……”那名受卷官还要再数落杨慎捎带着他全家几句,出出久候的怨气,却被同伴暗中搡了搡,并将杨慎试卷的卷首信息指与他看。
待看清杨慎三代名字后,那名受卷官立时住了嘴巴,干咳一声道:“罢了,谅你也非有意如此,此后两场比试,定要加倍留心才是。”
“谢过大人。”杨慎长揖告退。
那名拿着试卷的受卷官狐疑道:“听闻这杨用修少有才名啊,怎地不但纳卷迟了,字迹还如此潦草,也不知这文作得如何?”
“行啦,文章如何也轮不到你我评论,赶快登记文簿,关发弥封所吧,我等也能早些歇息。”另一名受卷官不耐烦催促道。
另二人也不再多话,将所受试卷置立文簿,并在簿上附名,作为入试人员数目凭勘,随即将杨慎试卷转送弥封所。
弥封所内,弥封官将每张试卷卷首登记的考生个人及其三代信息俱都密封,用印关防,设置文簿,编排字号,受一卷便弥封一卷,不得一人私阅,不得一刻延缓。
弥封后的试卷再送交誊录所,为防止考官通过笔迹或试卷暗记辨认考生从中作弊,所有用墨笔书写的试卷还要由誊录官督领数百生员,再用红笔将墨卷誊录为朱卷,誊录过程中要求誊录生员用心逐字对写,如有差讹、失落字样,潦草不真等情况,生员发充吏役,该管官员送官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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