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辨了下方位,朱秀蒨向西奔去,此时只有回馆驿一途,便是被舅舅教训禁足,也顾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半边身子已是酥麻无觉,脑中愈发昏沉,那婆娘的银针上也不知涂了什么毒,武当正宗玄门内力竟压制不住,早春二月,夜风甚凉,朱秀蒨用力晃了晃头,光洁秀气的娇容上尽是汗水,迈着蹒跚步伐向澄清坊步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金炉香烬漏声残,剪剪轻风阵阵寒。春色恼人眠不得,月移花影上栏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寂寂长夜何人吟诗!

        朱秀蒨悚然一惊,头脑也清楚了几分,游目四顾,只见街道两边房屋鳞次,乌蒙蒙的并无半个人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难道毒发起了幻觉,朱秀蒨咬咬银牙,欲待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夜漏更残,冷月凄风,少兄独影阑珊,莫非也是因这春色恼人,失却睡意?”声音突兀自背后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秀蒨蓦地转身,只见一个人影伫立身后,月光之下,一双标致的桃花眼熠熠生辉,再配上那副招牌坏笑,不是那姓丁的小贼还能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上下打量朱秀蒨一番,“果然真人不露相,没想到尊驾还是个夜走千家的梁上君子,失敬失敬……呃!”本是长身玉立的潇洒形象,忽然毫无风仪的打了一个酒嗝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举袖掩着嘴中酒气,一脸窘态,“对不住,今日酒喝多了些,夜风一吹,酒意上涌,以至人前失仪,少兄莫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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