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延龄可不是陈良翰,有那位太后姐姐在,别说杀婢女,就是杀宫女都未必能治得了他的罪,丁寿心头烦闷,张嘴便想呵斥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东山一见丁寿蹙眉,立即连声道:“不止婢女,还有一个和尚,那翠花儿曾暗地里偷了侯府金银与那和尚,被侯爷晓得后将她与那和尚两人生生杖毙,焚尸灭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哦,有点意思了,张太后可是与先帝爷一同崇佛信道,不知晓得自家弟弟这桩好事后会如何处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丁寿眉头舒展,刘东山悬着的心放下一半,加快语速又道:“还有,建昌侯爷府上的行钱原本是由指挥司聪掌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司聪已然得急病死了,怎还说来扰大人耳根清静!”总算涉及到自身行当,曹鼎立即从刘东山话中挑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刘东山不理曹鼎,继续道:“死了是没错,可不是暴毙,那家伙因为账目不清,恼了侯爷,死于私刑,侯爷为湮灭证据,让司聪家的小崽子司升把他爹尸体一烧,报个急病而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终于将翘着的那条腿放了下去,杖杀朝廷命官,子毁父尸灭迹,罔顾人伦国法,这张延龄不知“死”字怎写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消息确实?”丁寿迟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侯爷的宠妾告诉小人的,千真万确,大人您一查便知。”刘东山斩钉截铁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爷会好好赏你。”丁寿勉励地拍拍刘东山肩头,又冷冷扫了曹鼎一眼,带着几分嫌弃厌恶:“老七,送曹爷上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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