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尚文却没有才宽的乐观,急声道:“曹总镇后军若能来,早便来了,他是杨总制提拔任用,军门却是刘公公举荐而起,其间已然有隙,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什么?”才宽沉声问道。
“况且军门虽厚待士卒,却寡恩将吏,曹雄对此早有微词,那些因畏葸避战被军门游营之将校也多心存怨念,指望他们拼死来援,还不如马上自救来得妥当!”周尚文也是豁出去了,直言无讳。
“大胆周尚文!为谋脱身出围,竟敢诋毁上峰同僚,真当本帅不敢阵前杀将么!”才宽怒声厉叱。
周尚文先是一愣,随即面色涨红,大声道:“军门若疑末将贪生怕死,标下愿自领命断后!!”
“罢了,且寄你一条性命。”才宽转眼已恢复镇静,淡然道:“传讯众将,岳武穆曾言:文臣不爱钱,武臣不惜死,天下太平矣!本帅位列左班,尚不惜以死报国,尔等赳赳武夫,不及我这垂垂老朽乎!”
才宽已存死志,周尚文知晓多说无益,躬身行礼道:“军门倘执意如此,标下等自当以命相随,我等关西将种,生死等闲事尔,何须激将。”
皓首微扬,才宽凝视周尚文缓缓点头,“好,此番老夫若是不死,定对关西武臣另眼相看。”
周尚文施了一礼,准备转身离去,忽听四方呜呜号角之声连天响起,他霍然转身,身上鱼鳞甲片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撞击出一阵脆响,疑惑道:“这不是鞑子攻击的号声?”
从沙丘上望下,只见在号角声中,原本松散的蒙古骑兵逐渐列成一个个骑兵方阵,方阵之间空出一个很大的间隙,仿佛一条宽阔大道般,紧接着大队大队的蒙古骑兵,似乎无穷无尽地在方阵通道间涌出,让周尚文震惊的是,新涌出的骑兵穿着的并不是鞑子惯常使用的皮甲,而是个个披着草原上难得一见的全身铁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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