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克类看看越来越近的明军,再望向厮杀不停的沙丘,狠狠一咬牙,猛抽坐骑,奔着亦不剌等人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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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尚文披创十余处,有的伤口深可见骨,血都快要流干,只是将长刀拄地,摇摇晃晃强撑不倒。
活下的明军多与他一样,浑身是伤,在他们脚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,正是蒙古各部引以为傲的精锐青甲士,明军大队赶到时,他们正被沙丘明军狠狠拖住,便是能上马脱开战场的,也被随后赶到的明军轻骑所吞没,那冲锋破阵的一身重甲,反倒成了逃出生天的最大阻碍,八百青甲士,近乎全军覆没在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沙丘下。
“军门?军门在何处?标下曹雄接应你来啦!”全副盔甲的曹雄带着手下部将亲军,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涌上沙丘。
“你是……周将军?”端详半天,曹雄才辨认出了血人般的周尚文。
周尚文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曹雄左顾右看,只见满地尸首,提心吊胆地问道:“军门……他无恙吧?”
周尚文骤然生出一股力气,回身扭过头去,望着明军大纛下那尊如雕像般伫立的老人。
“军门,谢天谢地,您老人家安然无恙,否则标下如何向缇帅交待……”曹雄手足并用地爬上坡顶,正自庆幸不已,待看清才宽形貌时,所有的话又都咽进肚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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