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全身后,吏科给事中安奎笑意满满地转了出来,身旁还陪着一人一同施礼,乃是监察御史张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安给谏?张侍御?”这两个查盘边储的科道官同时出现,刘宪心中更加不安,还是强颜道:“二位无须客套,请入座叙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,是要入座说话,待会儿这抚衙内怕是就无立锥之地了。”安奎今日一反常态,脸上全是闲适笑容,反倒让刘宪等人心中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奎的话没错,伴着冬冬鼓声,大堂内来人越来越多,不单抚衙内各级官吏云集,城内各营军官僚佐也纷至沓来,声势已超过迎接丁寿之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杨忠,李睿,谁让你们两个过来的?”丁广看见两个熟悉面孔,都是本卫的指挥佥事,这二人从来不识大体,不合众意,被宁夏同僚视为异类,平日只分管卫中屯田、司务等杂事,一些迎候往来也自觉将他二人排斥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丁将军休恼,杨、李二位将军也是闻得抚衙鼙鼓作响,前来应卯,这也是分内之事,责怪不得。”一个身形短小精悍的中年军官笑吟吟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宁夏前卫指挥使杨英眉头一皱,呵斥手下道:“廷威,不得无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军官应声,随即向丁广欠身一笑,“末将不过是讲明道理,丁将军乃明理之人,谅来也不会怪罪在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嘿,真他娘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,什么人都敢和爷们叫板了,丁广也是气不打一处来,眼前人名叫仇钺,从三品的宁夏前卫指挥同知,官职是不小,可丁广一直对他都带些鄙夷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仇钺的官身一不是赖祖宗福荫承袭,二不是靠一刀一枪拼搏上位,而是属于被天上掉的馅饼给砸趴下那种,这小子是陕西甘肃人,早年不过是总兵府一杂役走卒,因聪明伶俐会来事,得了都指挥佥事仇理信爱,收为螟蛉,仇理死后无嗣,他便袭了义父身后世职,一跃与丁广等人同侪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一个听人使唤的碎催骤然幸进,和自己只差了半品,丁广一想起来便和吃了苍蝇般恶心,幸得仇钺有自知之明,平时驻在一个城里,擡头不见低头见,这小子逢人便笑,和各卫将佐相处时都透着谦卑,从不得意忘形,大家也算相安无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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