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区薄礼,给谏一看便知。”陈逵自斟了一杯茶,好整以暇地细细品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吴仪迟疑再三,还是将包裹打开,见其中是一沓账册,翻开细看,里面记载了宁夏、固原二镇文武官吏贪墨舞弊之种种罪状,涉及包括由弘治年到正德二年任职的历任巡抚、副使、管粮兵备等数百名各级官员,其中不乏朝廷方面大员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逵捧着茶杯将饮未饮,斜睨面色青白不定的吴仪,嗤的一笑,“给谏,这份礼物可能弥补你丢失的那份公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吴仪满口苦涩,期期艾艾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是弘治十五年的进士,却一直在家赋闲,今年二月才同段豸、曾大显、周钥等几位同年得以授官,新官上任,吴仪也是一腔热血,本想在此次查盘中大显身手,做出一番成绩,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得不错,凭着账目中的一点疏漏,抽丝剥茧,翻出了宁夏平凉两地官员侵盗挪用马价盐课官银的证据,谁料公文书就便不翼而飞,他本来心中懊恼万分,现在看来,他发现那些事和这份账册相比,不过九牛一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从何处得来?”半晌,吴仪才干巴巴憋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无关紧要,陈某只是保证,其中所载千真万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想我如何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,给谏身为言官,又有查盘重任在肩,如何做还要陈某来说么?”陈逵故作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是害苦了我呀!”吴仪不是傻瓜,这份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,放在手里捂不住,交出去基本上就把官场中人得罪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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