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丁寿问话,墩内诸人有的面露苦涩,有的一脸讥嘲。
“缇帅,英庙时大同巡抚罗亨信上本,将内地守墩军行粮裁去。”周尚文轻声道。
“没有行粮!那还养它们作甚?”丁寿一指旁边猫狗,他倒没有恶意,只是觉得这地方养宠物纯粹找罪受。
“这是俺们手足兄弟,可比某些上官靠谱。”丁海吃得急了,拼命捋着脖子。
“丁大头,闭上你的鸟嘴。”张钦大声急叱,又陪笑道:“大人不知,这鸡、猫、狗也是墩台配置,有口粮的。”
丁寿顺着他目光看去,正是存放杂粮的土瓮,原来那些不是给人吃的,还真是世风日下,人不如狗!
“你们每月带多少口粮来?”丁寿好奇,既然不关给行粮,这些守军只能从自己月粮中省出这口吃食了。
“每月那四五斗杂粮,给家人留口边食都不凑用,能带来多少!”刘大通叹了口气,“小的倒是清闲了。”
“只有这么点?一直都是?”丁寿不可思议,亲眼目睹墩军辛苦,生死只在瞬间,这月粮竟还不如普通边军。
“西厂汪直巡边时,曾上奏朝廷,将墩军口粮增至一石,成化二十二年宁夏巡抚崔让奏言各边仓廪空虚,难以支应,请改回原制,减为四斗。”周尚文虽未守过墩台,对西北一些奏章变故却知之甚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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