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工科给事中吴仪见过缇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仪进来便唱名参拜,礼节端正周到,没有半点轻慢疏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谏无须多礼,请坐。”丁寿懒洋洋地擡手示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怎料吴仪非但没入座,一跪一揖,再行了个大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谏何至于此!”丁寿不好再坐着了,起身搀扶,“折寿折寿,丁某担当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缇帅遣固镇精兵一路护送,下官残生才得保全,如此活命之恩,怎不教卑职感激涕零!”吴仪哽着嗓子,用衣袖擦拭没挤出泪水的眼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今儿都是要报恩的,以身相报就算了,好歹吴大人你拿出点实际的来呀,别光嘴上痛快,丁寿心里吐槽,面上却笑容和煦,“给谏查盘边储,为陛下分忧,为国辛劳,丁某设法保全,也是应有之义,何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官蒙陛下圣恩,刘公公提携,自当竭诚报效,呕心沥血,肝脑涂地,宵衣旰食,夙兴夜寐……”吴仪口沫横飞,大表忠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好了,给谏忠心赤胆,丁某了然,回京自会禀明陛下与刘公公……”丁寿险些被唾沫星子洗了脸,满心腻味,随口应付一句,便端起茶准备送客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这句随口应付,吴仪好似打了鸡血般窜起,“缇帅若肯在朝中美言,下官定当粉身以报,甘为大人马前奔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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