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愿意守着这鞑子,还要拉我们陪葬不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后生心肠恁地歹毒!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几句话的工夫,丁寿已从恩公沦落为歹毒后生,辈分降得快不说,已有人叫嚣着给他点苦头尝尝,至于罪魁祸首——按刀而坐虎视眈眈的讷古哷凯,众人选择性的遗忘,不是不恨,而是不敢,不说鞑子大军随时卷土重来,便是看这鞑子的凶恶模样,到了阴间也是夜叉恶鬼,斗不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能在蒙古兵刀下存活的村民无论男女都是体格健壮,好方便日后带到草原奴役,至于性格么,敢反抗的早死在蒙人手里,而今活下来的,除了会下跪求饶,便是对人单势孤者的口头挞伐了,是以喊了片刻,敢动手的半个也无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被吵得心烦,再看讷古哷凯面带揶揄,心头火起,擡手往座下石阶上拍了一掌。

        蓬的一声闷响,石屑纷飞,青石台阶被生生震坍了一段,一众村民面面相觑,哇的大叫一声,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这些人冒险可值得?”讷古哷凯面含讥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爷冒险不是为了他们,而是心中所守,心中若无一分坚持,人与禽兽何异。”丁寿洒然一笑,“与禽兽说人语,怕是对牛弹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讷古哷凯没有反唇相讥,深深凝视对手,静默无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野间蹄声如雷响起,烟尘漫卷,不知多少骑兵汇集而来,正在四处奔逃的村民个个面无人色,鞑兵果然言而无信,这离开哪有半个时辰啊,眼看走脱不掉,只好跪在尘土中哭求哀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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