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那处生满苔草杂树的土坡,丁寿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玄宗皇帝贵妃娘娘的坟冢啊,当年安史之乱玄宗皇帝出长安,贵妃娘娘便死在了额们马嵬,现在她的墓破败成了这样,真是羞先人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杨贵妃缢死马嵬坡,丁寿哪会不知道,只是没想到杨玉环自缢之地会离刘家这么近,云鬓花颜得来泼天富贵,转瞬间又被当成了乱国祸水,往日山盟海誓尽付东流,倾国之貌换来黄土一抔,可见以色侍君,难得久长,这些心里话丁寿并不想同刘景祥说,他二人还没熟到交心的地步,只是点点头,“哦,原来如此,那啥刘老伯,再来瓣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瞥了这小子一眼,刘景祥将手中的胡蒜都递了过去,自顾说道:“也许是沾了贵妃娘娘的灵气,原上女子长得嫽扎咧,成化爷的丽妃娘娘就是从额们这里走出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嚼着蒜,闷声应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景祥叹了口气,“好女子顶不上好日子,额兄弟命苦,家里穷,养不下娃,他年纪轻轻自己进宫做了太监,一晃几十年咧,也不知受了多大的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罪没少受,福也没少享啊,现而今朝中内外谁不知道宁得罪皇帝,不得罪刘瑾,丁寿闷头吃面,小心思动个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总算熬出了头,给家里盖房置地,还非要修个娘娘庙,咱兹达(这里)是华山,额说要修也该是弄‘西岳庙’,叫啥‘东岳祠’嘛!”刘景祥搓着满手老茧,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刘老伯,还有面么?”丁寿用筷子敲着空碗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额给你看哈。”刘景祥富贵不忘本,有什么活计还是亲身去干,端着空碗就进了大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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