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在教本座做事?”
声音倏冷,大殿气温似乎降入冰点,连壁上松明都缩成一团团细弱光炬,金莲使者不禁全身一颤,匆忙请罪,“属下多言,求教主恕罪。”
“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差事,旁的无须多管。”
金莲使者俯首道:“属下谨遵教主法谕。”
半晌不闻人声,金莲使者偷眼抬头,只见祭坛石座上早已空空如也,不见半个人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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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兔西沉,丁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闪亮,丁寿破天荒地没有在女人堆中厮混,而是埋首在文山书海之中苦苦搜寻翻找。
为了验证心中猜想,丁寿托了焦芳的人情,将内阁文书房存放的有关郑和本章全部借来翻阅,年头久远,文牍如山,其中辛苦可想而知。
“皇明混一海宇,超三代而轶汉唐,际天极地,罔不臣妾。其西域之西,迤北之北,固远矣,而程途可计。若海外诸番,实为遐壤,皆捧琛执贽,重译来朝。皇上嘉其忠诚,命和等统率官校、旗军数万人,乘巨舶百余艘,赍币往赉之,所以宣德化而柔远人也。自永乐三年奉使西洋,迨今七次,所历番国,由占城国、爪哇国、三佛齐国、暹罗国,直逾南天竺、锡兰山国、古里国、柯枝国,抵于西域忽鲁谟斯国、阿丹国、木骨都束国,大小凡三十余国(5),涉沧溟十万余里。观夫鲸波接天,浩浩无涯,或烟雾之溟蒙,或风浪之崔嵬,海洋之状,变态无时,而我之云帆高张,昼夜星驰,涉彼狂澜,若履通衢……”
鲸波接天,浩浩无涯,烟雾溟蒙,风浪崔嵬,寥寥数言,茫茫大洋之波澜壮阔,碧海惊涛,生死险阻,跃然纸上,而大明舰队乘风破浪,如履通衢的豪情壮志,更是教人热血澎湃,心向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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