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朱厚照在御书案上支着脑袋,没好气道:“你还知道错啊,我今儿一天被皇祖母和母后呼来唤去的训了一圈,还不都是因为你害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连累陛下受责,罪该万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说吧,你都错在哪儿了?让朕也琢磨下该治你个什么罪,好向两宫交待。”朱厚照向椅背一靠,等着丁寿痛悔前非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寿抬头,一脸愕然,“臣有罪不假,但何错之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当众殴打勋戚,还敢狡辩说没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锐意振作兵事,革除旧弊,营兵遭权贵之家役使,正是军中宿弊之一,臣既蒙陛下垂意,委以神机营重任,又岂敢屈从庆云侯之淫威,置陛下圣心于不顾!”丁寿理直气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皇帝被气乐了,“合着绕了一圈,这过错却在朕身上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圣明无过陛下,何错之有!错只在庆云侯一家恃宠而骄,妄想随意侵占军士供役,干扰国之大事,其心当诛,臣激于一时义愤,殴打皇亲,甘愿领罪,但绝不认错,请陛下明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侃侃而谈,朱厚照拄着腮帮子听了半晌,此时终于开口道:“你觉得这么说,能把你打人的事遮过去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的本事陛下也是清楚一二的,我要真心想打人,那周瑛就没有进宫告御状的机会,臣此举也是为了杀鸡儆猴,让那些安着相同心思的武臣勋贵们有个忌惮,臣都这样舍身奉君了,陛下您给费费心,替臣美言几句,也不算过分吧?”丁寿涎着脸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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