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此事,丁某仅只是好奇而已。”丁寿生怕刘老头矢口否认,再来一通为国为民的闲扯淡,连忙表明心迹,打消他的疑虑,他如今自己还一脑门子官司,的确也没有撺掇开海远洋的兴趣。
“如此最好,须知三宝太监昔年下西洋靡费钱粮,死伤军民巨万,纵得奇宝,于国于民……”
眼见刘大夏又要滔滔不绝诉说一通,丁寿赶忙抬手打断,“宫保,其中利害下官已然知晓,只请宫保将旧案取出一观即可。”
“案卷么……”刘大夏微微一笑,云淡风轻道:“已然烧掉了。”
“烧掉了?”丁寿霍地站起,满是不可置信道:“宫保在说笑?”
刘大夏老神在在,皓首微杨,“老夫从无戏言。”
猛吸一口气,丁寿沉声道:“宫保可知,七下西洋乃是皇明永乐、宣德两朝盛事,这些记录的文牒图档更是耗费心血巨资,用无数条人命换回来的,实属国之重典,你何敢轻言处置!”
丁寿只当这老梆子和自己打擂台,故意如此言说,还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怎料刘大夏闻听他言后嗤的一声笑道:“大金吾既晓下西洋之举劳民伤财,老夫为国除弊,拔其根本,如此利国利民之举,有何不可!”
“纵然为断绝海途,那毁去航线海图即可,那些记录文献何必一同毁掉?”
刘大夏轻振衣袖,哂笑道:“老夫观那文献所载多是缥缈虚妄,恢诡谲怪之言,唯恐其蛊惑后人,自当一并焚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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