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流逝,广场中比试的武科贡士逐渐淘汰减少,仅余八人争雄,得胜的四人中有三人可进头甲,另一人也可位居传胪,可谓出头在即,只是迭经争斗,众人也多是精疲力竭,气力大不如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后陆续安国胜蔡霖,杭雄胜史经,桂勇胜乔迁,最后一个名额则将在佟棠和同样定辽中卫出身的韩玺之中决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秀蒨此时仪态全无,领口虚敞,杏目中血丝密布,丁寿送来的纸张很多被她写写画画,涂了又改,眼见又一场比武即将开始,她急忙寻了一张干净白纸,拎着宫裙趴在地上写下一张字据,递给铭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告诉那小子,这场我押一万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万两?!”饶是铭钰此前已经输得麻木不仁,闻听还是吓了一跳,“郡主你疯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才疯了呢,我要这一局全都扳回来!”朱秀蒨信誓旦旦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铭钰却是不肯信,抱怨道:“咱们押一次输一次,郡主你哪来的自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前不过是本郡主诱敌深入之计,就是靠前面那几场来探查这些武举们的斤两,现在已然知其详略,此局必胜无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任朱秀蒨吹到天上去,铭钰只是摇头,曼声劝道:“依我看随便赌个三五百两就是,胜负无伤大雅,何必要这样孤注一掷!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债多了不愁,还是看朱秀蒨输出去的都是白条,不如真金白银的感官刺激,铭钰如今的眼界格局也打开了,三五百两也权不当回事,但朱秀蒨要一次赌上一万两,打死她也不肯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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