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朱厚照晓得这位堂妹最近被母后宠上了天,在宫中恣意随性,宫人都不敢阻拦得罪。
“秀蒨,你不在仁寿宫陪伴母后,怎地来这儿了?”朱厚照问道。
朱秀蒨笑道:“太后午睡休憩,我才从咸熙宫奶奶那里过来,本是要出宫的,想着来给皇帝哥哥请个安。”
小郡主刁蛮任性,不太理会那些繁琐的皇家礼仪,在安陆王府时有父母时时叮嘱管教还好,一到京师失了管束,立时原形毕露,莫说行走坐卧的日常礼节,连称呼都是不伦不类,张太后对她宠溺有加,朱厚照本人就是不拘常理的荒唐性子,平日对她也不加约束,让朱秀蒨更是无法无天,这深宫大内说进便直闯了进来。
若是往常朱厚照也懒得计较,只是方才君臣二人聊得话题实在不足为外人道,让他有些心虚,肃然道:“朕与丁卿正在商议军国大事,好歹也让人通传一声,岂可冒失乱闯。”
怎知朱秀蒨非但没反思过错,忽闪忽闪地眨了两下眼睛,疑惑道:“军国大事?我怎听方才说的是甚福气、垂爱、好像还有个女人什么的……”
朱厚照一阵剧烈咳嗽,“一派胡言!朕分明说的是……是……,那个丁爱卿,我们君臣方才在商议何事来着?”
小皇帝你平日的健色没白练啊,传了一手好球,丁寿横了朱厚照一眼,欠身陪笑道:“陛下贵人多忘事,霸州文安民妇颜秀守贞殉节,蒙圣恩题”两指题旌,贞烈之门“,臣事毕回京,方才正是在向陛下交旨复命。”
“对对对,”朱厚照连连点头,“就是这个颜氏的事来着。”
朱秀蒨蛾眉轻敛,“颜氏?我怎么适才听到的好像是刘氏,还有那垂爱、福气,又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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