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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。
少卿周东签了一份文书,递与下面站立的左寺副徐祯卿,“昌国,将这批人犯由刑部提来。”
徐祯卿翻阅文书,抬眼道:“这是日前厂卫捕的那批歹人?”
周东点点头,“诏狱可不愿管这些人的饭,在刑部关了些日子,已然定了罪,大理寺照例审议。”
徐祯卿戏谑一笑,“既是锦衣卫拿的人,他们要杀要剐径自处置便了,何须交三法司这般麻烦,难道我等还敢驳谳不成?”
周东白了属下一眼,也不知他这番阴阳怪气冲着谁来,没好气道:“本就是走个过场,这些人都是罪案累累的江洋大盗,刑部俱有案底,你还想给他们翻案不成!”
“纵是恶贼惯盗,朝廷自有法度章程,那锦衣帅在地方教唆宁杲不经法司审录复议,便擅杀囚犯,置国法于不顾,置三法司于何地!”丁寿虽然对外掩人耳目,但最早报送京师的文书却是他与宁杲共同署名,徐祯卿身在大理寺,自然晓得其中内情,早知丁南山行事恣肆跋扈,却未想手伸得恁长,视国法人命如同儿戏,未免言辞激烈,忿忿不平。
“住口!”周东厉声怒叱,总算明白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,合着是给文安那批死鬼鸣不平呢,谁不晓得丁南山乃刘瑾心腹,圣眷正隆,六部九卿俱都装聋作哑,何用你来强出头,周东觉得徐祯卿还不如顶撞自己两句呢,起码不必担心隔墙有耳,这要万一被东厂坐班的番子听去,传到刘瑾耳中,以为是他从中挑唆,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。
“刑部与都察院俱未多言,你操什么心!老老实实将人犯带来,我等画押署名即可,不必多生事端。”
“可那其中还有一个守御千户,难道也这样不明不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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