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上下打量了一番,只见麻全须发间夹杂的尽是粟米草籽,打趣道:“你这夯货又去马厩里打滚儿了?”
麻全搔搔头,呵呵傻乐:“托老爷福,小的如今睁眼是马,闭眼也是马,白日里陪着它们在泥地里翻腾,夜里听着它们鼾声入睡,日子过得从没这般快活惬意!”
“将你这厮派来这儿,可不是单让你快活的,世显,营中战马如今饲养得怎样?”丁寿转头问道。
戚景通肃穆的神情中终于浮现了几分笑意,“托恩帅洪福,麻全针对营中马政提了许多见解,又定制养驯之法,如今营中战马喂养得宜,踪蹲听令,待过些时日当能驯得进止触物不惊、驰道不削,四蹄迈行皆有章法、既疾且稳的境地,届时骑军可任驱驰调度,景通想见,照此下去,便可请将五千下营军马恢复旧数。”
一听还有更多马儿可以看顾,麻全喜得抓耳挠腮,急问道:“敢问将军,何时增进新马?这战马可是精贵得很,和人一般,须得选好马种,小心饲养,最终方可成器,马虎不得啊!”
丁寿笑骂:“你这夯货只晓马经,不通人事,恁多战马一天一斗的豆料,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,买的多了若是筹措不出饲料来,我拿你剁了去喂马不成!”
麻全心思简单,又是与丁寿府里厮混惯了的,听了训斥也不在意,摸头憨笑道:“只消能养马,就是把我做了草料,小人也无二话。”
“真是憨憨,你都做了马料,还谁人去喂马!”
丁寿心知自家这个马夫满脑子都是养马喂马,说多了也是纠缠不清,索性道:“你且耐心等着,那马又不能从天上掉下来,总得太仆寺那里贸得新马,才有的给你调拨吧!”
麻全不情不愿,垂头嘟囔道:“老爷恁大本事,让太仆寺的官儿听话还不容易,尽是推搪之词,待哪日真用骑军之时,马不堪用吃了败仗,可莫怨是小的坑害之故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