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寿躬身施了一礼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郊急忙还礼,“大金吾言重,郊愧不敢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陆郊心中又是感动,又是奇怪,有感的是母亲自尽,他在京中举目无亲,无一妥善处可停灵安置,他身为人子者,自然心焦难安,难得丁寿肯伸出援手,可算帮了他的大忙;奇怪的是他和丁寿似乎也没这般深交,能让人家不避讳地借出府邸为自家办丧事,让他实在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缇帅高义,学生感激不尽,实不知该如何报答。”陆郊想有些事不妨挑明了说,免得日后这人情还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何出此言,丁某掌管诏狱,断案不明,以致进士公身陷囹圄,遭此无妄之灾,心自难安,若非令堂伏阙鸣冤,又得陛下明察秋毫,赐还功名,丁某险些铸成大错,今日种种,不过将功补过,聊慰自心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云淡风轻,并无居功自傲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既如此说,陆郊疑虑尽消,再度称谢,待看见颜氏棺木时,不免又是张口结舌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里棺木置办得急,陆郊只备下了一口上好赤花松棺材,可眼前棺材木质微紫,纹理美观,且带着一股淡淡幽香之气,显是上好香楠所制,怎不教他惊诧莫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寻常棺木难配令堂节行,这口香楠木的说来还是有些委屈了……”丁寿慨然一叹,甚有自责之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不不,已然足够贵重了,学生代家母谢过大金吾。”陆郊再施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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