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丁寿也是朕之心腹,你二人一文一武,都是朕信重之臣,朕每日看先生与他争来斗去,着实心累,先生何不能与他消解纠纷,共佐于朕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皇帝说得动情,王鏊急忙解释,“陛下,老臣与锦衣帅之争皆是出于公心,绝非个人恩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朕自然晓得先生品性,不过先生乃是阁揆重臣,便拿出些宰相气量,少与他一般见识,”朱厚照笑着拾起案上一份奏本笑道:“那丁寿可是拿出诚意,没少为先生开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鏊狐疑接过,见是丁寿有关戊辰科场案的奏本,其中罗列帘内帘外诸官证言,中试与落第举子问答等等,最后陈词科场舞弊查无实据,主考官王鏊、梁储皆国之干城,秉性慎肃,律己谨严,填榜处或有偏颇之情,选士时断无徇私之弊,恳请陛下明正视听云云。

        丁南山究竟打的什么主意,难道他多方鞫问,真的只为查明实情么,王鏊真有点琢磨不透这位官场新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本中提及先生与那康翰林争议之事,”眼瞧老师神色变幻,朱厚照会心一笑,“此处无有外人,只我师生两个,先生不妨给我透个实底,阅卷取士时可曾真有私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,这个……”九五之尊交心相问,让王鏊一时赧颜,支吾道:“自古江东人文荟萃,多出文章巨眼,老臣……确有先入为主之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照哈哈大笑,“太祖曾有言:地有南北,民无两心,帝王当一视同仁,岂有彼此。先生以为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鏊面带惭色,“太祖高皇帝”民胞物与“之心胸,高屋建瓴,振聋发聩,老臣惭愧之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人皆有七情六欲,先生也不必挂怀,那陕西士子若果真才学出众,廷对之日自能脱颖而出。”朱厚照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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