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大宾眼看丁寿意兴阑珊地出厅传饭,再不提引荐之事,心里登时急了,埋怨道:“不过一场文会而已,刘兄何必在意,况且常言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丁大人施恩也不求报,反有引荐提携之意,你这般拒人千里,实在有碍情面啊。”
刘天和作难道:“我何尝不知,只是那刘瑾擅执朝政,威福自专,朝野多有诟病,我等若赴其文会,有不明内情者岂不给我等安一个夤缘权阉的名头,教我等今后如何在仕林立足!”
戴大宾哭笑不得,“刘兄恁个迂腐,你我身在江湖时自可针砭时政,高谈阔论,但如今我等即将立足庙堂,谁不知如今这朝中政令十有八九都是出自刘公公之意,彼时朝廷有旨,你遵是不遵?”
“这个……”刘天和确是被难住了。
“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区区一场文会,没的就辱了你的名声,那朝中衮衮诸公难道不比你爱惜羽毛?他们都不拒刘公之邀,你又担心个什么!”
戴大宾说辞入情入理,刘天和被说得有些意动。
“况且退上一万步,当日贡院门外当着万千举子,丁大人为你据理力争,你如今只为坊间若有若无的一些非议,就严词拒绝他一片好意,可是教人心寒齿冷啊……”戴大宾戳点着刘天和心坎道。
刘天和骤然一身冷汗,“寅仲说的极是,刘某险些便成了忘恩负义之人。”
“这么说刘兄是改主意了?”戴大宾希冀问道。
刘天和决然颔首,“去!”
“丁大人,我兄弟二人都去赴会,还要劳烦您老费力引荐……”戴大宾三步并两步地冲出厅门叫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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