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老师诶,您这样就不厚道了吧,人家是我拉来陪看戏的,稍微亲近点您就这样指桑骂槐,朕很难办啊!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官不以为然。”丁寿阴阳怪气接了一句,吊着眼睛乜视王鏊,“王良明知稍变规则便可大有收获,偏偏硬要拘泥成法,因循守旧而不知变通之道,此等人若在朝中秉政,挟恐见破之私意,而无从善服义之公心,恐非国家社稷之福,王相以为可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…”南山小儿竟敢说老夫抱残守缺,王鏊被气得脸色铁青,眼见就要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济之,安心看戏。”梁储急忙拉住脑门上青筋暴跳的王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,看戏看戏。”朱厚照捂嘴偷笑,这家伙,打嘴仗真是从没输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戏台上演出未停,不多时便演到“嬖奚”第一日出猎一无所获,那伶人去时趾高气扬,卖乖耍宝,归来两手空空,懊恼丧气之相演得惟妙惟肖,纵是王鏊适才被丁寿气得不轻,此时也难免启齿一笑,往旁边丁寿处睥睨斜睃,小人便是小人,台上台下俱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那台上“嬖奚”便向扮作“赵简子”的伶人广进谗言,“赵简子”问其空手缘故,只听“嬖奚”回道:“王良天下之贱工也,安所得佳文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台下众人齐齐变色,王鏊梁储更是离座下拜,口呼“冤枉!”

        丁寿初时还没反应过来,待见王、梁二人大声喊冤,登时醒悟,“良”者“梁”也,“安所得佳文字?”其意岂非直指王鏊梁储担任主考的会试有猫腻!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演了!”朱厚照一声怒喝,台上优伶齐皆跪倒,抖若筛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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