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老楼主重伤难愈,大楚皇室虽在,却如木偶,威信尽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??十二吧,不,十三岁时金榜题名,好久以前的事了,那时楚国百废待兴,任我施展拳脚,不过是做了些成绩,便有了好大的名头,于是被礼聘进京,才十五就入阁成了宰辅,当时我想,治国若烹小鲜,不过尔尔??却不知,政令难出郢城,各地军阀虽无分裂之名,却有割据之实,我在郢城看似风光,实则??孤臣无力,无可奈何?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我问了问老楼主,人间纷乱,仙门何以静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只是咳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是,二十筑基后,我便辞官,走遍大楚南北,去寻找那可力挽天倾的英主,我在北方听闻金戈铁马的锣鼓,在西方见过易子而食的悲歌,在南方看到黄沙大漠烟灭万物生机,最后在东方鱼龙混杂的黑市找到了家道中落的游骑将军??四十年,耗费了四十年,我倾囊鼎助将军横扫各路军阀,最后回郢挟楚皇以令诸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,从此大楚就能国泰民安。”楼主轻轻一叹,接续道:“唯独漏了光阴流逝寿有限,将军薨而新政息,天下乱而群雄起,到头来,人生一甲子,我竟似白忙一场。那时,我一夜迟暮,皓首龙钟。不过,我老,楼主却更老?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再问老楼主,若是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,要仙何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看着我,以问回问,若仙无用,何不出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于是我在聚仙楼闭关修行,看着雄主换霸主,枭雄替英雄,人间沧桑不再碰,也是侥幸,在第三个甲子之前,入了三门,凝炼金丹,而北楚依然动荡,军阀依旧在,只是新人换旧人。”楼主看向缺一刀:“我当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楼主,恳求他让我再试一回,凡间有我,无我,都一个样,若天下大势,竟真的难以变动,那么最后再让我任性一回,应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请南方大巫落雨成泽,在漠北又添大湖阻拦南齐;再请妙音阁白娘子于东南建港,在海口拉起远洋贸易航道;又请净明掌门镇守边关,使北方兽族难以寸进。如此??”楼主微微一笑:“不管世俗动荡,只要仙门无事,那,天下便无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四百多岁,我从老楼主手中接过楼钥,临终前,我再问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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