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呢喃,泪水一缕接过一缕,她觉得自己矛盾又无解。
矛盾在于她想恨又无法恨,她知道李晋昭并不是那么爱她,但身为父亲的他却是她身边绝无仅有的最为在乎她,也最为真心想她好的人。
无解在于她越发束手无策,她一直都知道,面对“父亲”这一个能刺穿人心脏的双刃剑身份,她从来都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。
“父亲”这把刀既能保护她,也能伤害她,始终都让她处于被动、崩溃、疯狂的边缘,无法自拔也无法自救。
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,不短疯狂呢喃他的名字,心房颤动地泛疼,她第一次绝望地感受到了一种失败,一种怯馁,她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真正地讨厌他。
她不明白人的爱与恨为什么总是不能干脆利落?
渐渐地,思绪飘得好远,眼底涤荡着潋滟的水光,她忽视脸部的酸麻的灼热,忽视恶人对自己的侵犯,只是默默看着头顶晦暗挂坠的水晶灯。
那微弱的光亮像十年前被他拢在白皙粗粝掌心中的火苗,也像是他那双总是在纷然大雪下清澈温润的浅棕色眼睛。
她突然听见那时属于他的嘱告。
绿色圣诞树上此起彼伏的装饰灯闪烁温暖的红色光芒,他摸着她的头,说:“小朋友,请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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