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出来,那是他的声音——不是现在的他,是八岁的那个他,轻声轻语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与试探。
对面的少年皱了下眉,像是在斟酌什么。他低头看了他一眼,终究点了点头。
他记得那点头的动作,是犹豫着的,却足够让他兴奋。
他的心里那时候涌起一阵酥麻的喜悦——不是明亮的那种,是藏在骨头缝里的,像猫爪轻轻刮过。
他总是看见这个少年的背影。
更准确地说,是那少年和父亲并肩而行的背影。
一个挺拔,一个沉稳,肩并着肩,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被冬日阳光拉得长长的,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淹没。
那时候,他还叫那人“父亲”。
他永远都站在远处,在廊柱后、屏风旁、阶下石影之中,像府邸里的幽灵,看着那个少年在堂上侃侃而谈,对夫子的提问对答如流,看着他自然地牵起父亲的手,看着这对父子四处应酬。
他只能看着。
噢——还有那个女人。
那时她揽着这个少年穿堂过廊,一路香风灌满长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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