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说「我们才刚认识」，但这句话怎麽也说不出口。他们真的算刚认识吗？他在游戏里带她打过几十次副本，她在语音里听过他几百句指挥，他知道她的口味和习惯，她熟悉他的声音和节奏。
他们认识了很久了。
只是第一次以真实的样子坐在一起吃饭。
池烈似乎看穿了她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，没有说什麽煽情的话，只是拿起铅笔，在菜单上加了两道菜——毛肚和鸭肠，备注写着「不要煮太久」。
「吃火锅不点毛肚和鸭肠，等於没吃，」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。
苏糖被他这句话逗笑了，刚才那GU酸涩的情绪被冲散了大半。她也拿起笔，在菜单上加了虾滑和竹笙，备注写着「我的最Ai」。
两个人就这样你加一道我加一道，把菜单填得密密麻麻。服务生过来收菜单的时候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，忍不住笑了出声：「两位是第一次一起来吃火锅吧？这备注写得好认真啊。」
苏糖脸一红，刚想说什麽，池烈已经先开口了：「不是第一次。」
服务生愣了一下。
「不是第一次一起吃，」池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服务生走了之後，苏糖小声问他：「我们什麽时候一起吃过火锅？」
池烈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杯子，说了一句让苏糖整个人都石化了的话：
「游戏里，去年冬天，你在大雪纷飞的地图里挂机，说好想吃火锅。我在旁边放了一个烟火技能，特效是红sE的，你说像炭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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