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他身后。终端的屏幕上显示着破解后的数据库目录,最后一层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日期编号,从二十年前延续到三年前——正好是我突袭TC-17的前一天。沈灼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一份视频文件,文件名写着“最终实验记录_021_七岁_销毁前评估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放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灼已经点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视频的画面很暗,角度是监控摄像头的俯拍视角。画面里是一个灰sE软包墙壁的房间,大概四五平方,角落里蜷着一个穿白sE病号服的小男孩。他抱着膝盖,脸埋在腿和x口之间,肩膀在发抖。扩音器里传出一个nV人的声音,是标准播音腔:“二十一号,站起来。做JiNg神力释放测试,现在。”小男孩没有动。nV人的声音变冷了:“重复一遍。二十一号,站起来,否则今天的配餐取消。”小男孩慢慢地抬起头。琥珀sE的眼睛在昏暗的监控画面里显得格外亮,像是两颗被摁在灰烬里的火星。他站了起来,走到房间中央,然后抬起手——监控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然后变成了一片雪花。扩音器里nV人的声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子用尽全力喊出来的、沙哑的、撕心裂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沈灼——我不叫二十一号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画面恢复了。小男孩站在原地,手还举着,眼泪从那双琥珀sE的眼睛里滚下来。他身后的软包墙壁上出现了一道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的裂缝,裂缝的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烟。然后画面再次变成雪花。文件夹里还附着一行备注,是评估记录的最后一段:代号“沈灼”,受试者自行命名,来源不明。实验T在最终评估中JiNg神力强度突破所有设定上限,测试设备过载损坏。评估结论:不可控。处理建议:销毁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行字的下面,用红字加了一句批注,日期是销毁评估的第二天:销毁取消。根据塔总部作战部指令,受试者TC-17-021已移交塔总部特殊作战部门,重新编号为TX-001,代号保留。处理人:吴某某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灼盯着屏幕上那行红字看了很久。终端幽蓝sE的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所有的表情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——没有眼泪,没有颤抖,没有攥紧的拳头,甚至连呼x1的频率都没有变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,像是一个考古学家在博物馆里端详一件跟自己同名的出土文物。然后他伸手合上了终端的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完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灼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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