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伯安示意家丁开门，嘴里骂骂咧咧：「哪个不长眼的——」
门开的瞬间，口号声像cHa0水一样涌进来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。短发，眉眼英朗，左肩缠着绷带，却站得笔直。她身後，黑压压地站了少说有上百名学生，举着横幅和旗帜，将整条胡同堵得水泄不通。
顾怀红。
韩绣禾看到她的一刹那，眼眶猛地一酸。
四目相对。顾怀红的目光从韩绣禾脸上滑过，在她剪短的头发上停了一瞬，又在她颈间那道旧伤上停了一瞬。然後她微微眯了眯眼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。
那个弧度里，有心疼，有骄傲，还有一丝几乎压不住的怒意。
「韩参事，」顾怀红拱了拱手，语气不卑不亢，「学生顾怀红，代表京师学联，特来拜访。」
韩仲甫的脸已经没法看了。他指着顾怀红，手指哆嗦：「你、你就是那个……火烧赵家楼的乱党头目！」
「韩参事言重了。」顾怀红微微一笑，「赵家楼是曹汝霖的私宅，学生不过是在那里点了一把火，烧的是卖国贼的枉法文书，不是房子。」
她说着，从怀中取出一张纸，展开来。那是一份《新青年》增刊的校样，头版头条赫然印着——
「封建官僚韩仲甫卖nV求荣，京师学联决议声援韩绣禾抗婚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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