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在军营。今晚轮到他值守。」
霍忱站起身，拿过书案上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，挂在腰间。「将军！」影七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担忧，「你现在去军营，二皇子那边一定会得到消息。周衡是二皇子的人，你动了他，就等於跟二皇子撕破脸——」
「我说过，三天之内要查清楚下毒的人。」霍忱打断了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现在查清楚了，我要去讨个公道。」他整了整衣领，大步朝门口走去。
贺容月追上去，在门口拉住了他的手。「霍忱。」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很轻。霍忱停下脚步，侧头看她。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将他的轮廓映得冷y如刀削。「我陪你去。」贺容月说。霍忱摇了摇头：「军营不是什麽好地方，你在家等着。」「我不去军营，我只送你到门口。」贺容月握紧了他的手，「你一个人去，我不放心。」霍忱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，心里那GU冰冷的怒意融了一角。他反手握紧她的手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「好。」
两个人并肩走出骁骑苑，穿过长廊，穿过前院，一路无言。夜风很大，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，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，像是在替谁诉说什麽不安。
将军府门口，影七已经备好了马。霍忱翻身上马，动作俐落得完全看不出半个月前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。贺容月站在府门口，仰头看着马背上的他。月光下，他穿着玄sE的劲装，银sE的护心镜在夜sE中泛着冷光，腰间佩剑，墨发高束，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。「等我回来。」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很深。「好。」贺容月点了点头，声音平静，但攥紧的手暴露了她的不安。
霍忱一夹马腹，战马嘶鸣一声，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夜sE中。贺容月站在府门口，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，越来越模糊，最终被黑暗吞没。她在门口站了很久，久到夜风吹凉了她的手指，吹散了她的发髻。
「夫人，回去吧。」翠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後，手里拿着一件披风，替她披在肩上。贺容月拢了拢披风，转身往回走。走到骁骑苑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了脚步。「翠屏。」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「奴婢在。」翠屏跟在她在身後，应声答道。贺容月转过身，看着翠屏。月光下，翠屏的脸显得有些苍白，眼睛微微低垂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「你跟我多久了？」贺容月问。翠屏愣了一下，随即答道：「夫人嫁给将军那天，奴婢才被拨到夫人身边伺候的，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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