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放松，而是坍塌。
他直挺挺地躺着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片模糊的Y影。手腕上，刚刚被仔细包紮好的伤口，此刻正传来一阵阵闷钝的、有规律的cH0U痛。这痛楚很真实，像一根钉子，将他漂浮的、想要消散的意识，勉强锚定在这具沉重的躯T里。
也许是之前嘶吼耗尽了x腔里所有的空气，也许是眼泪流得太急太猛，眼球和後脑都在隐隐作痛，带着一种肿胀的疲惫。
他想思考，想计划，想点燃名为“复仇”的冰冷火焰，但大脑里只剩一片嗡嗡作响的白噪音。
好累。
累到连“悲伤”都感觉不到了，只剩下一种无边无际的、灰sE的虚脱。
累到……好想就这样消失，放弃所有重量。
意识像浸了水的沙堡，在一片钝痛与虚无的交织中，缓缓沉陷。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闭上了眼睛，只是那一直紧绷的、几乎要断裂的弦，终於在彻底的耗竭中松开了。
他就这样，带着手腕上隐约的刺痛和深入骨髓的疲惫，坠入了短暂而不安的、没有任何梦境的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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