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沫看着他,从开始少年脸上殊无表情脚步稳健,到后来捧着陶罐的手都在打颤,显然他快挺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秋风又阴又冷,墨迟流了许多汗,混着渗出的血迹,将衣服洇出一团团深色印记。

        璃沫忍不住出声:“这样背水要背到什么时候啊?内门外门加起来有八个水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墨迟像没听见一样,专注地倒完水,重新背好箩筐。

        璃沫伸开双臂将他拦住,“墨迟,你是不是跟大家一样也不信我,认定是我让人抢了你的东西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神色冷淡,薄唇抿得紧紧的,绕开她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璃沫很缓慢地放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底只是个小姑娘,就算再豁达,接二连三的冷待也会心生委屈。大家都躲着她,随时随地都是窸窸窣窣的议论声。墨迟的不信任是最后一根稻草,压垮了她心里筑建的城墙。所有的冷遇像潮水一样冲过来,鼻尖发酸,她突然很想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墨迟走到转角,余光瞥见璃沫低着头揉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狭长的双眸微微睁大了些,有些惊讶地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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