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得乾脆。」瞎子李的声音从身後传来。老人拄着竹竿，走到他身边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残留的黑泥。「用我的眼睛磨出来的墨，味道如何？」
柯砚青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血迹，扶着墙壁站了起来。他的身T因为极度的疲惫和残留的寒气而微微发抖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「这就是你要我学会的？用更强的执念去W染它们的忌讳？」
「这是镇水骸的用法之一。你用血和别人的执念磨出了墨，这墨能看破虚妄，也能W染规则。」瞎子李转过身，慢吞吞地走回藤椅旁坐下，重新点燃了旱菸管。「但这只是饮鸩止渴。你每磨一次墨，你的眼睛、你的理智就会被侵蚀一分。等到你自己的血流乾了，或者你的脑子承受不住那些看见的东西时，你就会变成外面那一滩黑水里的一部分。」
老人吐出一口白烟，被缝合的双眼彷佛静静地注视着虚空。「你现在有了砚台，也有了墨。但你还缺少最重要的一样东西。」
「笔。」柯砚青看着自己布满血迹的右手，冷冷地吐出这个字。
「没错。没有笔，你只能像个莽夫一样，拿着砚台去砸人，去用r0U身y抗那些脏东西的反扑。真正的掌砚人，是用笔去改写忌讳，而不是去摧毁它。」瞎子李用竹竿敲了敲矮木桌的边缘。「去找一支能承载镇水骸墨迹的笔。有了笔，你才能在这条Si路上，稍微走得T面一点。」
柯砚青转过头，看着门外那条恢复了Si寂的昏暗巷弄。
「去哪里找？」
「往北走，去上城区的无光市集。」瞎子李磕了磕菸灰，语气变得有些飘忽。「那里什麽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有。不过，带着这块石头去那种地方，就像是提着一块滴血的生r0U走进狼群。小子，这条命是你自己选的，能活多久，看你的造化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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