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玹的临幸,本是托了那顿饭的福。
宫宴上,郑知意见到了阔别很久的宸明帝与马皇后。他们套在金灿灿的朝服当中,头戴冠冕金饰,看起来模样都变得庄重,让人有点害怕。
不知怎的,郑知意突然想到了群青的叮嘱,不过倒也不全是因为叮嘱。
宸明帝操劳国事,两鬓微霜,见老了许多,郑知意一看见他眼角的皱纹,真的想起了自己的阿爷,便脱口而出:“我想阿爷了。”
说完,泪珠子竟像断了线一般,不由自主地往下落。
郑知意的阿爷原是马匪头领,当初为义气跟着李家起事,后来为了李家战死。
微寒时,郑家对李家有恩,而李家对郑知意这个寒门媳有愧,这点双方都很清楚。郑知意这一哭,弄得宸明帝和皇后心里很不好受。
宸明帝下令给郑良娣大加赏赐,至于鸾仪阁送来的礼物,则未看一眼。
郑知意眼睛鼻子通红,终于停止了哭泣,但也没有了告状的兴致。马皇后拉着她的手:“本想着这孩子进了宫会不适应,现在看来文静了很多。”
宸明帝对着郑知意道:“皇后从前不也是胆小的深闺妇人,照样做了皇后。只要人前说话不露怯便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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