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他杀人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被杀者滚地求饶有之,痛哭流涕有之,都叫人提不起兴趣。混沌之时,倒是频频梦见那一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末之时,昏闷的蝉鸣中跪伏的绿影,单薄得仿佛一吹就能散去,却无声扑上来,化作刺进心口的暗剑,很静,又带着透心的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眼,就能回忆起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距群青的死,不过几个月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逃狱的人没捉回,新朝堆积成山的政事尚未处理,他却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华亭倒不怕死,只是他希望死也在自己的掌控中。他从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中途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时不我待、全盘失控的感觉,真是糟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毒每彻骨地发作一次,他都会想起她一次。吐出最后一口血时,他只攥紧床沿下令,将装着群青的棺椁从地下挖出来,他要葬进去,外面拿铜钉钉死,叫人唱诵做法。他要让此女和他一起封死在棺椁内,以免下了阴曹地府找不到人报仇。

        怎能想到,会有回到三年前这般神奇的际遇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临元年的阳光,从窗外抚摸着陆华亭的侧脸。若非那花已被他的手指捏得簌簌颤抖,他的神情,看上去简直像在惜花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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