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后,权臣谢廷衡专政于朝,诛我父,以“废法乱纲”罪处刑三族。他仍恭敬地屈膝于殿下,对我说:“娘娘节哀,国事要紧。”我跪在冷殿中,泣至无声。那一刻,我第一次悟到——父亲从未Ai过我,他只Ai权力。世上最冰冷的,不是剑锋,而是算计。
昭帝自觉无力夺权,终年忧郁,日夜病怏。他临终那夜,将那串碧玉项链交还我手中。那是他唯一一次握住我的手。
“昭,护国……亦护己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便永眠不醒。他Si时二十一岁,而我——十五岁。自此,遵我为太后。
谢廷衡无皇帝可控,又立昭帝之弟杨承志为帝。新帝雄心B0B0,意yu剪除谢氏党羽,不慎泄密,被废。次年,谢廷衡拥立昭帝的侄子杨焕为帝。此子登基时年十八,我十六岁,被尊为太皇太后。这是史上最年轻的太皇太后。
朝堂上,百官山呼万岁,乐声如泣。我立于高阶,衣袍铺展开来如盛开的血莲。我望着那个与我年岁相仿的新帝,轻声自嘲:“原来天下的命运,都要由孩子来继承。”
如今,我写下这一切,只为让后人明白:帝王的座,不是金,却是炎火所铸;太后的冠,不是荣,却是血所凝。
我曾以为命运是天定的,后来才知道——天命,不过是人X裹着的谎。
若史官有朝一日为我立传,我只愿他写上一句:“上官婉昭,一笑成后,三朝为尊,终身无幸。”
但若要问我,这一生有无悔?
有。悔那一日,我在殿上笑了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三五中文;http://www.quzhuan9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