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昊杰不知道。他对汪JiNg卫的了解，全部来自历史书。但历史书上的汪JiNg卫和现实中的汪JiNg卫，他已经越来越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。
「不。」他说，「我要先去见廖先生。」
八月十六日下午，蒋昊杰来到廖仲恺的住处。
廖仲恺正在院子里浇花。凤凰树的花已经谢了大半，剩下几簇残红在枝头摇摇yu坠。他穿着一件旧的夏布长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一把铝制的浇水壶，正在给一盆米兰浇水。yAn光透过凤凰树的枝叶落在他身上，斑斑驳驳的，像一幅印象派的油画。
「仲恺兄。」蒋昊杰站在院门口，没有走进去。
廖仲恺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笑了：「介石，你今天怎麽有空来？」
蒋昊杰走进院子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报告，递了过去。
廖仲恺放下浇水壶，接过报告，站在yAn光下一页一页地看。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行都没有放过。看完之後，他把报告折好，还给蒋昊杰。
「所以你觉得，朱卓文要杀我？」他问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晚餐吃什麽。
「不是我觉得。」蒋昊杰说，「是证据显示。」
廖仲恺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後弯下腰，继续给那盆米兰浇水。水从壶嘴里流出来，细细的，亮亮的，落在墨绿sE的叶片上，溅起细小的水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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