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静。像是心里那根紧绷了整整一夜的弦,突然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因为他想通了什麽,也不是因为他接受了现实。而是因为他终於停止挣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不去了。不管这一切是怎麽发生的,不管这是不是梦,不管未来会怎样——从这一刻起,他必须面对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蒋介石。一九二四年。前往广州的火车上。即将主持h埔军校第一期学生的毕业典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他的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火车继续向南行驶,穿过田野,穿过村庄,穿过时间本身那看不见m0不着的帷幕。窗外的景sE从南京的灰瓦屋顶,变成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,再变成岭南地区的丘陵和稻田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时分,火车在一个小站短暂停留。中年男子端着午餐走进车厢——一碗热腾腾的面条,配着几样小菜。蒋昊杰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在提醒自己: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速食面,这是一九二四年的手工面条,汤头是用骨头熬的,面条是手擀的,没有防腐剂,没有味JiNg,只有最朴素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,他继续写训词,写了又改,改了又写,一直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他才终於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天sE已经暗了下来,火车的灯光在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——一个光头、浓眉、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,正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漆黑的田野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