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苏宛一眼。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,文件夹在腋下,脚步往前,什麽都没有。但那个半秒是真实存在的——他跟苏宛法医搭了快三年,从没看过她在念名字的时候停过。解剖台上躺的是刑警,是同业,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多确认了一下Si者身份。可那个停顿不太像确认,更像是……什麽东西卡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问。问了她也不会说。他转身去把解剖室的门推开,心里记了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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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解剖室的气味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单纯的化学品味道,也不完全是的气息——那是一种混和了福马林的刺鼻、冷空气里金属气息,以及某种只能用「很压」来形容的沉甸气味。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的人,通常会有几秒反应不过来,鼻腔收紧,喉头微微cH0U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宛走进去的时候,什麽反应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深x1一口气,那气味直冲鼻腔,像每一次一样,像一个无声的提醒:你在这里是为了工作。她接过小周递来的手术手套,手指依序套入,往掌心方向拉紧。冷光灯的光线从天花板直下,把解剖台上的一切照得清晰、一览无遗。

        解剖室正中央的不锈钢解剖台,放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形T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已经准备好了:器械托盘在右侧,采样管排列整齐,照明灯的灯臂角度已调整完毕。小周在一旁确认设备,手指快速点过托盘上的每一样工具,嘴唇跟着动,是在默数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宛走近解剖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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