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辞眉心微蹙,显然不太赞同她的话:“你此番说法的意思是说他是意外失火被烧死,而非他杀?”
沈卿尘却不理会他,只兀自将尸体翻过来,面朝上,又拿了帕子出来,边拧边道:“是意外亦或者是他杀还需再验,我不过是根据现场所展现出来的做初步推断。”
说话间,她将卷成细条状的帕子塞进死者鼻腔,随后拔出,见帕子顶端已被染成黑色,她又捏开死者嘴巴,再见帕子另外一端塞进去,再拿出时亦是漆黑。
“死者口鼻内皆有黑灰,足以可见起火时他还活着。”她起身看向顾西辞,指着尸体问,“这人,你可识得?”
在沈卿尘将尸体翻过来时,顾西辞便一眼认出,说道:“他便是庞知晦。”
沈卿尘抬头看他:“若先前那两具白骨是聂铎和卢承之,如今死者又是庞知晦,可见当年的京城四凶必然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,遂而被人报复。”
“你如何断定他们一定是被人报复,而非其它缘由?”顾西辞很是不赞同她这般武断的判断。
沈卿尘解开死者衣襟,胸前暴露的皮肤伤痕累累,遍布鞭痕,她抬手边按压他胸口边道:“死者生前曾被殴打鞭笞,胸骨、肋骨均有折断,手腕有绑缚的淤痕,想来脚腕也该有的,只是被烧毁看不到了。”
顾西辞眼眸微缩,却听她继续道:“若无仇怨,只需用最快的手法将他杀死便可,何必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,先是殴打折磨他,而后又在他还活着之时放火?但凡死者呼救,亦或是有一人恰巧来此地,都极可能发现凶手行凶,可凶手还是这般做了,足以说明凶手对庞知晦恨之入骨,唯有让他受尽折磨方才解恨。”
沈卿尘起身走向距离楼梯最近处:“从现场痕迹来看,二楼是烧毁最严重处,可见起火点便是在二楼,而楼梯又是二楼内烧毁最严重处,所以,凶手在殴打折磨死者后,解了绑缚他手脚的绳索,而后在楼梯处放火,死者受伤,又见楼梯不能逃生,转而便向三楼逃去,可他运气不佳,滑了一跤,撞倒书柜将自己压在下面,火势渐大,烧到了他腰部以下,因为剧痛,死者拼命挣扎,可惜未能从书柜下逃出……”
说话间,沈卿尘根据推测沿着死者可能逃跑的路线走到尸体处,但说到此处,她忽然停下,而后摇头:“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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