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港的早晨,是从腥味开始的。
不是那种让人想逃的臭腥,而是一种混合了海水、新鲜鱼鳞、以及某种说不清楚的、像是太yAn刚晒上礁石时会有的咸Sh气。
那种味道从我有记忆以来就在这里,从我还是个在码头边捡渔网缆绳玩的孩子时就在这里,我估计我Si了以後它还会在这里,悠悠哉哉,没人管得动它。
我叫苏正亦。
二十九岁,东港人,茅山符令人,欠房东两个月房租,冰箱里只剩半条昨天没卖完的鬼头刀和一罐快见底的东泉辣椒酱。
这就是我目前人生的完整摘要,没有更多了。
我的店开在东港华侨市场往里走第三条巷子的一栋老透天楼的一楼。
店招牌是木头的,以前是红sE,现在晒到剩下一层薄薄的粉,上面用黑漆写着「苏记香火杂货」,「杂货」两个字下面还有我师父当年补上去的四个小字:「诸事可问」。
师父说这四个字是揽客用的,说得有点像算命仙,但能让人记住。
师父说的没错,但他没说的是,诸事可问的前提是有人要问。
我已经三个月没开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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