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认识所有的将，」牠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「但每一个将都不一样。就像每一个帅都不一样一样。你只能自己判断。」
潘宇枫没有追问。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棋盘x1住了——不是头顶那个大到看不见全貌的巨型棋盘，而是眼前这个缩小版的、麻将桌大小的投影棋盘。在这个尺度上，他能看到全局。
红方右翼的兵（他推出去的那个）现在站在原始位置向前一格的位置。黑方左翼的卒则站在黑方阵营向前两格的位置。两枚棋子之间隔着整条楚河，但距离已经拉近了不少。
接下来该怎麽走？
潘宇枫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。他从小跟着阿公下棋，阿公的棋风是老派的那种——稳紮稳打，不急不躁，先巩固防线再图进攻。阿公最常说的一句话是：「下棋就像盖房子，地基没打好，盖再高都会倒。」
但现在的局面……
潘宇枫抬头看了一眼85大楼的方向。那团黑sE雾气在打出七道烟柱之後重新凝聚起来，此刻正静静地坐在大楼顶端，像一只蛰伏的猛兽。牠在等——等潘宇枫的下一步。
「我能不能……」潘宇枫犹豫了一下，「先走马？」
「你可以走任何你想走的棋子，」小喵说，「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。」
「什麽事？」
「在这个世界里，棋子不只是棋子。你每命令一枚棋子移动，他就要真正地移动——走过真实的街道，穿越真实的距离，面对真实的危险。你刚才推出去的兵，现在正在中山一路上往前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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