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持续了七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一场战争来说,七秒短得不值一提。但对一个站在光之穹顶下、肩上坐着一只猫、面前是一座变成棋盘的城市的人来说,七秒足够长了——长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四千五百片玻璃之间反弹了十几次,长到他掌心里那个红sE的「帅」字从灼热变成温热再变成某种与T温融为一T的恒定暖意,长到他终於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根本不知道怎麽下这盘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不懂象棋规则的那种「不知道」。潘宇枫从国小就跟着阿公在公园里下棋,马走日、象走田、车行直线Pa0隔山,这些口诀他闭着眼睛都能背。但那是棋盘上的规则——木头棋子、纸质棋盘、楚河汉界是用毛笔写在布面上的三个字。现在他面对的是一座真实的城市、十六个活生生的武将、一个悬浮在头顶上方的超级巨型棋盘,以及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以及一个他看不见的对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喵,」潘宇枫偏头看向肩上的猫,「黑方那边,是谁在下?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喵正在用後脚挠自己的耳朵,听到问题後停下动作,歪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黑方将,」牠说,「当然就是黑方将本人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是说,那团坐在85大楼顶上的雾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可不是普通的雾。」小喵站起来,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,「黑方将——就是黑方的将本人。就像你是红方的帅本人一样。这盘棋,就是你们两个在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潘宇枫沉默了一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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