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屿放下毛巾，走到客厅门口。
他看见一个少年站在客厅中央。
那少年大概十六七岁，穿着一件黑sE的帽T，帽子没戴，露出一头跟潘屿一模一样的、有点自然卷的黑发。他的脸很瘦，颧骨突出，眼眶底下有很深的Y影，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。但他的五官??
潘屿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是他的脸。不是长得很像，而是——一模一样。同样的眉形，同样的鼻梁弧度，同样的嘴唇厚度。只是那张脸b他老了两三岁，线条更刚y，眼神更Y沉。
「哥??？」潘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少年转头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是黑sE的，但那种黑sE不是普通的黑sE——它没有光泽，没有深度，像两扇关上的门，门後面什麽都没有。
「小屿。」潘岳说。
他的声音跟潘屿记忆中的不一样了。记忆中哥哥的声音是温暖的、带着笑的，像冬天的被窝。但现在这个声音是平的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，像机器在说话。
三太子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汤。祂看到潘岳的时候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後把汤放在桌上，擦了擦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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