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宇烈第一次看见王将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个人形。高度——无法估算。它站在八五大楼的顶端,但它的头部似乎触及了乌云的最低处,它的脚下——潘宇烈不确定——似乎没有接触地面。它悬浮在半空中,身T由某种介於YeT和气T之间的物质构成,不断地流动、翻涌、重塑。
它的「脸」——如果那能称为脸——是一片光滑的曲面,没有五官,没有表情。但在曲面中央,有一道横向的裂缝,裂缝里透出深紫sE的光。那道裂缝微微弯曲,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正看着潘宇烈。
不是看着他站立的位置——不是看着(3,5)这个座标——而是看着「他」。看着潘宇烈这个人。看着他的脸、他的眼睛、他的右手掌心那枚燃烧的烙印、他的眉心那枚发光的印记。
潘宇烈感觉到了那GU视线的重量。
那不是人类的视线。不是动物、不是机器、不是任何他能用词汇定义的东西。那是一GU纯粹的、未经修饰的「意识」——像是一面镜子被放在他的灵魂面前,强迫他看见自己。
在那一瞬间,潘宇烈看见了潘宇烈。
不是镜子里的倒影。不是照片里的影像。是——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他看见了那个十二岁的少年,在深夜的房间里,对着电脑萤幕学习将棋规则。他看见了那个十三岁的少年,第一次在将棋俱乐部Online上赢了一位日本大叔,兴奋得在房间里跳来跳去。他看见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,因为找不到人对弈,一个人在棋盘上摆出各种战型,自己与自己下。他看见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,在学校的资讯科教室里,偷偷用程式写了一个将棋AI,然後被AI无完肤。他看见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此刻站在光之穹顶之下,右手掌心烙印燃烧,眉心印记发光,嘴角挂着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。
王将在看。
王将在看「他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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