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厅的正中央,悬着一座半透明的琉璃台。
随着楼下的丝竹声陡然转急,琉璃台上的舞娘们如同一朵朵盛放的石蒜花,各sE舞衣在旋转中翻飞交叠,轻盈的绸缎随风生姿,缥缈得像是长安城抓不住的烟云。大堂内的厅客们无不屏息伫足,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飘扬的衣裙与曼妙的身影。
而这一切喧嚣,都隔在了二楼雕花围栏的Y影之後。
傅嫿安今日并未着红,而是换上了一袭极致压抑也极致尊贵的「墨玉sE玄衣」。这身玄衣用的是最上等的暗花缎,表面看似沉寂如夜,实则随着她倚靠的动作,会流转出隐隐的银灰sE冷光,宛如深渊中未熄的星火。
她纤长的手指扣着一盏月白釉瓷杯,指尖与玄sE衣袖形成惊心的冷白对b。她微微低头,长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暗cHa0,轻抿一口苦涩的清茶,动作清冷而疏离。
「查得如何?」她声音极轻,却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威压,甚至没有回头看向後方。
身着蓝衣的男子快步走至她身後,躬身低语:「属下已查明当年负责保管物什之人为林诚,余下人等因为时间久远,属下还需时间查明。」
听到「林诚」二字,傅嫿安捏着瓷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随即又缓缓松开。她将茶盏优雅地搁在暗红sE的木几上,发出清脆的「磕」一声,随後慵懒地斜倚在冰冷的红木围栏上。
她一手支着下颚,半边身子隐在玄衣的Y影里,垂下的广袖如墨云般倾泻而下。她低着眉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堂下的热闹,那一双清冷的眼,彷佛正透过那些狂欢的皮囊,看向十年前那一场未散的灰烬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她语气平淡,却透着掌控生Si的决绝,「跟底下的人吩咐下去,今天凡是消费的客人记得都要具名登记,便说是下次再来予以折扣。长安的人最贪小利,尤其是那些心虚的官家子弟。」
她换了个姿势,指尖轻轻点着围栏的边缘,像是在拨动某种无形的机关,「另外,赌坊也可以开始准备了,记得只提供给贵客们。我要让他们在这枕烟楼里,不仅输掉银子,还要输掉他们最引以为傲的……那个秘密。」
此时,楼下一阵爆竹声响起,火光映照在她玄sE的衣摆上,却照不进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中。
在长安这场近乎疯狂的岁除盛景中,傅嫿安立於二楼,指尖冰冷地摩挲着那盏早已冷掉的苦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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