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你用，用那些最弱的，用那些没有办法反抗的，用Si去的灵魂，用役场的生灵，用轮回管理的众生，来维持这个系统，因为你说如果不这样，更坏，」玄奘说，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不是纯粹平静的东西，带着某种压着的锐，「如来，你有没有试过，不维持这个系统，看看会怎样？」
「试过，」如来说，「试过的代价，是几个时代的混乱，那场混乱里Si去的，b现在这个系统消耗的，多几个数量级。」
大殿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悟空在旁边，把这段对话听着，一字一字地放进脑子里，他感觉到某种很复杂的东西在他内心深处搅动，不是愤怒，也不是认可，是某种更难处理的东西——如来说的这些，不能说是谎言，那个逻辑的框架，有它自己的真实，但那个真实，并不能让幽冥里那些灵魂的金线变得合理，并不能让阿鸣颈上的那几道疤变淡，并不能让花果山那几百个小猴子从役场里出来。
他想起阎王说的话——我没有办法剪掉那些线，因为如果我剪了，幽冥就没了，那些灵魂连这里都呆不了。阎王和如来，说的是同一个困局的两个方向，阎王守在幽冥，接受着无能为力；如来坐在灵山，接受着选择了代价。
两个人都说了「没有办法」。
但悟空在五行山里，想了五百年，想出了一件事：「没有办法」这三个字，有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，有时候，是还没有人走到那个地方去找办法。
玄奘走前一步，「如来，」他说，「我不是来否定你的，我是来问你一件事，那件事，你刚才说了你的答案，我听了，我有我自己的判断，」他说，「但在我说我的判断之前，我有一件事要做。」
他转向悟空，「悟空，」他说。
悟空走上来，站在他面前，两个人对视，玄奘的眼神里有一种让悟空感觉到的东西，那个东西不是命令，是某种他们从官道旁边问「你愿不愿意」那一天就开始建立的东西，在此刻，用最简单的一个眼神，就说清楚了。
玄奘把手伸上去，碰到了悟空头上的那个金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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