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盛乐门灯火通明,是明珠的演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选唱的是〈月照梨花〉——那是她与陈志远早年常听的老曲。她知道,他今晚又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总是坐在二楼靠边的位置,不喧哗、不邀约,只是静静地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,正是那段她与往昔分离的周年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,他成了她演出时最沉默,却也最沉重的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,他来了无数次。她早就知道。每当乐声响起,她总能从台上扫过他的方向,在万千灯影中,找到那个微微低头、不曾鼓掌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为赞赏,也不为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听,彷佛还留在他们当年那间租来的小屋——她第一次练这首歌的下午,唱错音时,他笑着说:「没关系,再来一遍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当她唱到「梨花月下白,旧梦不胜哀……」时,那一字一句从喉头涌出,其实是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明珠抬眼,扫向二楼的角落,视线短暂与他交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笑,倔强如昔,但眼底仍有些微颤动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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