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复杂不是坏事。」
「我没有说是坏事。」
两人对视。走廊里很安静，远处传来打字的声音和电话铃声，但那些声音好像被一层玻璃隔开了，传不到他们之间。
沈知渡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把目光从宋言周脸上移开。不是因为那张脸好看——虽然确实好看——而是因为那层耳根的粉sE还没有完全退下去，残留的痕迹让这个永远冷静自持的人突然多了一点什麽。一点什麽。他说不清楚。像是——像是冰山裂了一条缝，从缝隙里透出一点光。
不是他暴露了，是冰山自己裂了。
这个念头让沈知渡的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「宋律师？」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是一个中年nV律师，手里拿着文件，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宋言周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了平常——冷峻、沈稳、无懈可击。那个耳根的粉sE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像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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