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第8回：冰山裂开的缝隙》
他抬起头，发现宋言周正在看他。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不是审视，不是评估，也不是那种让心跳加速的专注。而是一种更安静的、更深的注视。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，终於看到了一点光，他没有冲过去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安静地看着。
沈知渡发现自己又盯着对方的嘴唇看了。这次是因为宋言周说了「暴力」这个词的时候，下唇微微抿了一下，留下一点咖啡的Sh润，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他猛地移开目光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。咖啡已经凉了，苦味加倍，他的舌头抗议了一下，但他需要这种苦来压住脸上又开始升起来的热度。
「接下来去哪里？」他问，声音尽量保持正常。
宋言周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了沈知渡两秒——那两秒里，沈知渡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X光扫过一样，什麽都藏不住。
「去我的律所。」宋言周终於说，站起来，「让你看看我的战场。」
明正律师事务所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，整层都是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，沈知渡看到的是一片灰白相间的空间——灰sE的地毯，白sE的墙壁，玻璃隔断，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「专业」和「效率」。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宋言周，立刻站起来，笑得标准而热情：「宋律师好。」
宋言周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停步，直接往里走。沈知渡跟在後面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——这个跟在宋言周身後的、穿着黑sE衬衫的、看起来和这栋楼格格不入的人。
走廊很长，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办公室，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人。有人低头看文件，有人对着电脑敲键盘，有人拿着电话表情严肃。每个人都像齿轮一样嵌在这个JiNg密的机器里，运转着，发出低沈的嗡嗡声。
「宋律师！」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後面追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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